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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业并购基金正在从单笔交易的配套工具,升级为龙头企业持续寻找标的、验证技术和组织产业整合的长期平台。2025年共有305家上市公司参与设立321只相关基金,按募集规模上限约2975.11亿元;截至2026年7月17日,年内已有超过220家A股公司参与设立相关基金。 |
目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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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号 |
章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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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|
产业并购基金为何在近期明显升温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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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|
哪些龙头企业正在设立或扩张基金平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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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|
龙头企业为什么选择“先设基金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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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 |
基金如何嵌入一笔并购的全过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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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 |
基金热潮反映出哪些产业并购趋势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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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 |
产业并购基金的边界与风险 |
产业并购基金并非新工具,但本轮升温的规模、参与主体和产业指向均出现明显变化。2024年9月发布的“并购六条”支持私募投资基金以促进产业整合为目的依法收购上市公司,并通过锁定期“反向挂钩”等安排鼓励私募基金参与并购重组。2025年修订后的《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》进一步将有关安排制度化。
市场数据随后出现加速。2024年有268家上市公司参与设立288只产业并购基金;2025年增至305家公司、321只基金,按募集规模上限约2975.11亿元。进入2026年,截至7月17日,年内已有超过220家A股公司参与设立相关基金,明显高于上年同期的140余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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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察期 |
上市公司参与情况 |
主要特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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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年 |
268家公司、288只基金 |
“并购六条”出台后,政策预期开始形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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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 |
305家公司、321只基金;规模上限约2975.11亿元 |
半导体、新能源、人工智能、生物医药等成为重点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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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至7月17日 |
超过220家A股公司参与 |
地方国资、金融机构与产业龙头联合设立成为常见模式 |
更重要的变化不只是数量增加。宁德时代、南网储能、中际旭创、复星医药、科沃斯等行业龙头均在过去一年多加码基金化投资;瑞普生物、和元生物等细分赛道龙头则直接使用“并购产业基金”或“产业并购基金”的名称,把基金作为扩展业务边界、整合上下游的重要工具。
这一轮基金热潮背后,是并购交易顺序的变化:过去通常先确定标的,再讨论融资和支付安排;现在越来越多企业先搭建基金、建立项目库,在投后管理中验证技术、客户和团队,成熟后再决定是否追加投资或收购控制权。
从近期公开案例看,基金的规模、出资比例和投资阶段差异很大。部分基金明确承担成熟标的收购整合功能,部分基金则更接近企业风险投资(CVC)或项目孵化平台。下表按公开用途对其并购属性作区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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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业 |
基金规模及企业出资 |
主要方向 |
并购属性判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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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德时代 |
Lochpine Green Fund I目标15亿美元;香港时代拟出资不高于2.25亿美元。2026年又设约30亿元二期并购基金。 |
碳中和、新能源产业链 |
境外基金偏产业投资;国内二期基金并购属性更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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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网储能 |
南网工融双碳基金规模140亿元;公司认缴10亿元,占7.14%。 |
新型电力系统、储能及重大基础设施 |
以权益投资和产业金融协同为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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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际旭创 |
国泰海通中际旭创产业基金首期15亿元;公司认缴3.54亿元。 |
光通信、数据中心、汽车电子、机器人 |
项目储备与产业投资并重,潜在并购属性较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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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沃斯 |
隐峰揽秀基金总规模5亿元;公司认缴2亿元,占40%。 |
机器人、人工智能、具身智能 |
偏CVC和产业孵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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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星医药 |
天津二期基金与杭州基金各计划募资10亿元;集团控股企业分别合计认缴2.98亿元、2.78亿元。 |
创新药、医疗器械、体外诊断及医药服务 |
以早期孵化、成长期参投为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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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普生物 |
国泰海通瑞普并购产业基金规模10亿元;公司认缴2.95亿元,占29.5%。 |
动物保健、合成生物、宠物、生物医药 |
名称与用途均明确指向产业并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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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元生物 |
和元弘盛一期基金完成5亿元募集;公司拟认缴不超过1亿元,占20%。 |
细胞与基因治疗及相关创新技术 |
明确定位为产业整合工具 |
宁德时代的布局具有代表性。境外绿色基金帮助其在全球碳中和产业链范围内开展广谱配置,国内二期并购基金则更接近围绕新能源产业链实施整合的专项载体。同一龙头企业正在逐步形成“早期投资—成长期加注—成熟期并购”的多层资本平台。
瑞普生物与和元生物更接近典型的上市公司并购基金。两家公司均引入专业管理机构和地方国资,上市公司以有限合伙人身份持有较高份额,并明确把基金用于扩展业务边界、寻找并购机会或推动产业链整合。
判断一只基金的真实并购含量,不能只看名字。投资成熟度、是否允许控股投资、产业方在投委会中的权利、上市公司是否拥有优先收购权,以及退出是否以出售给产业方为主,才是关键指标。
传统并购往往在标的明确后才启动尽调、估值和谈判,项目来源高度依赖临时撮合。产业基金可以提前围绕技术路线和产业链缺口建立项目库,在标的尚未达到上市公司直接收购标准时先进行少数股权投资,持续观察其产品验证、客户导入、团队稳定性和合规建设。
这对半导体、人工智能、生物医药和新能源等行业尤其重要。这些赛道技术商业化周期长、单项研发失败率较高,上市公司若在早期直接控股并表,将同时承受经营亏损和技术路线判断错误的风险。基金可以把“判断—投资—验证—并表”拆成多个阶段。
多数上市公司以有限合伙人身份参与,出资比例通常低于基金总规模。南网储能以10亿元认缴参与140亿元基金,中际旭创以3.54亿元参与15亿元基金,和元生物以不超过1亿元参与5亿元基金。企业投入一部分自有资金,即可与地方国资、金融机构、保险资金和其他产业资本共同构成更大的资金池。
这种“杠杆”并非单纯增加债务,而是通过共同出资分担资金压力和项目风险。上市公司还能借助专业管理人的项目来源、尽调和投后能力,提高连续开展投资并购的效率。
产业基金相较纯财务基金的优势,在于产业方能够为被投企业提供真实业务场景。上市公司可以开放供应链认证、联合研发、渠道和客户资源;地方政府提供产业落地、人才、融资和园区配套;专业机构负责交易执行和投后管理。
上市公司同时可能成为基金的最终承接方。若标的验证成功,可通过现金收购、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或分阶段增持完成并表;若协同不及预期,基金仍可通过其他产业买方、股权转让、IPO或S基金退出。退出路径更丰富,基金才能真正承担“试错池”功能。
2026年政策层面提出设立国家级并购基金,重要目标之一是解决创业投资“退出难”、提高创投资本周转效率,并支持通过并购重组治理低效重复竞争。根据公开信息,国家级并购基金预计引导撬动各类资金超过1万亿元。
这意味着未来并购资金来源可能进一步分层:国家级基金和地方基金提供引导资本,金融资产投资公司(AIC)、保险资金和券商私募提供中长期资金,产业龙头提供场景与承接通道。对于研发周期较长或正处于行业出清阶段的赛道,资金期限与产业整合周期有望更加匹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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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节 |
核心动作 |
需要解决的问题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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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|
战略拆解 |
明确需要补足的技术、产能、客户、区域或产品线,形成可量化的标的画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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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|
基金搭建 |
确定出资比例、投资阶段、投决权、关联交易边界、区域返投与退出机制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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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|
项目库建设 |
专业机构持续筛选标的,产业方完成技术和业务验证,必要时先投少数股权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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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|
孵化与整合准备 |
导入订单、规范治理、梳理财务、补强团队,使标的逐步达到收购标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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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|
收购或退出 |
成熟项目由上市公司增持并表;不适合并表的项目通过其他产业买方、IPO或S基金退出。 |
产业并购基金真正创造的价值,不是把风险简单移出上市公司报表,而是用更长的观察期和更多产业资源提高标的成熟度。若基金缺少产业赋能和明确退出机制,只是把高风险资产暂时放在表外,风险并未消失。
未来龙头企业的并购能力将越来越像一套持续运营系统:战略部门定义需求,产业基金覆盖标的,业务部门进行技术与客户验证,上市公司在合适时点完成控制权收购。衡量并购能力的标准也将从“做成几单”,转向是否拥有稳定项目来源、行业判断和整合机制。
半导体、新能源、人工智能、机器人和生物医药等资金密集、技术模块化且产业链较长的行业,是基金化并购最集中的方向。基金更适合围绕明确主业建立项目池,单纯依靠概念切换和短期估值套利的跨界并购,难以获得同等的资金与制度支持。
“地方国资+上市公司+专业机构”不只是资金拼盘。地方国资正在建立标的库、提供返投与落地安排,并把产业并购基金与招商、园区、信贷和上市公司高质量发展政策结合;上市公司提供产业验证和潜在退出通道,专业机构负责募资和交易执行。
由此可能出现更多跨区域基金。基金在一地募资、投资异地标的,再通过产能或总部迁移完成产业落地。区域返投比例、税收与就业承诺、迁址条件和国资退出安排,将与估值和支付方式一样,成为并购谈判的重要内容。
同一龙头企业可能同时配置早期CVC基金、成长期产业基金和成熟期并购基金。早期基金负责技术雷达与生态布局,成长期基金负责商业化加速,成熟期并购基金负责控股整合。宁德时代、复星医药等案例已经显示出这种平台化、分层化趋势。
国家级并购基金将“解决创投退出难”作为重要目标,意味着并购正在被赋予一级市场退出基础设施的功能。未来优质但不适合独立上市的技术公司,更可能通过出售给链主企业实现退出;产业买方能否提供合理估值并完成有效整合,将直接影响创投资本循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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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险类型 |
需要重点核查的事项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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募资风险 |
目标规模不等于实际到位资金。外部LP不能按期出资,基金投资能力会显著低于名义规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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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制权风险 |
上市公司作为LP可能缺少投决权,战略项目的决策速度可能受制于GP或其他出资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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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购转化风险 |
没有优先收购权、回购安排或清晰退出路径的基金,最终可能只形成财务投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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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规与并表风险 |
若上市公司实质控制基金、承担兜底义务或固定回报,可能触及并表、关联交易、资金占用和信息披露问题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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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价冲突风险 |
基金将标的出售给上市公司时,基金收益与上市公司中小股东利益之间可能出现冲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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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合风险 |
基金可以延长观察期,却无法替代组织整合。技术、客户和团队无法嵌入上市公司,仍可能形成商誉减值。 |
对产业龙头而言,设基金前应先完成产业地图和并购需求清单,再倒推基金策略。最关键的协议条款包括投决席位、产业方否决权、优先收购权、关联交易定价、竞业限制、关键人机制、返投要求和退出期限。
对并购服务机构而言,业务机会将从单笔财务顾问服务,扩展到长期项目库建设、产业扫描、基金方案设计、投前尽调、投后整合准备和退出交易。真正有价值的服务,是持续向基金输送符合上市公司战略的可交易标的,并把被投项目培养为可收购资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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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语: 龙头企业密集设立产业并购基金,反映中国并购市场正在从“机会出现后做交易”,转向“围绕产业战略提前组织资本、项目和退出通道”。 未来市场的分化点,不在于谁设立的基金更多,而在于谁能把基金资产真正转化为技术、产能和利润。 |